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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了,诺顿

再见了,诺顿

出 版 社:天津教育出版社 作  者:[美] 彼得•盖泽斯
出版时间:2009-11-19 字  数:0
版  次:0 页  数:280
印刷时间:2009-11-19 开  本:32K
印  次:0 纸  张:
I S B N :978-7-5309-5845-2 包  装:平装
所属分类: 文学馆 >> 外国文学经典

作者简介

彼得·盖泽斯(Peter Gethers)

美国著名出版商、剧作家和作家。曾于著名的图书出版商兰登书屋任高级主管。作品被译为十余种语言在全球热销。代表作有《花花公子》《生命中不可抗拒之喵》《猫眼看天下》《再见了,诺顿》《历史上的猫》等。并写有剧本《惊狂记》,由奥斯卡最佳导演罗曼·波兰斯基导演,《夺宝奇兵》男主角哈里森·福特主演。

译者 张瑜容 台湾人,译作有《再见了,诺顿》等。


内容介绍

诺顿三部曲最终篇章。

本书讲述了诺顿最新的奇异冒险、名人经历,以及它遍及世界的旅行足迹,并以它那温暖人心,又令人心碎的最后跨国之旅作为终结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诺顿在身体的病痛和不便中挣扎。诺顿帮助它的人类朋友彼得学会如何面对死亡和悲痛,并珍惜人生在世的种种快乐时光。


书摘

6.  跻身名人堂

另一个在运动方面与诺顿有关的接触,也非常令人印象深刻。该次事件始于我“女人之夜”好友安笛的一通电话,她声称她和她的老公汤姆,最近和职业棒球手桑迪·柯法斯走得蛮近的。好吧,你得知道,我不只是个棒球狂,我还是个上世纪60年代中期在洛杉矶长大的孩子,再加上:我出身于一个健全的希伯来家族,因此柯法斯在我心目中的地位,就有如乔治·华盛顿、亚伯拉罕·林肯,以及黑人人权领袖马丁·路德·博士一样,是一个重要的历史、文化人物。当安笛问我想不想去参加他们办的一个小型晚宴时——而且那位世界上现存最伟大的棒球投手也会出现——我不仅赶紧抓住了这个机会,还立刻打电话给所有我认识的运动迷们,告诉每一个人我刚刚做了什么;除了一般的运动迷之外,我还认识很多体育记者,而他们每个人都警告我同一件事:柯法斯非常厌恶别人拍马屁。他不喜欢谈论他自己,也不喜欢谈论棒球,尤其不喜欢任何说出这几个可怕字眼的人:我是你的超级球迷。因此,在晚宴前的那个星期,我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讨好他。我想象和柯法斯握手的情形,然后我会看着镜子里的影像,确认自己丝毫没有透露出一丁点偶像崇拜的表情。最重要的是,我花了好几个小时将“我是你的超级球迷”这一句话从我的语汇中删除。

好的,终于到了晚宴当晚,宾客不多,一共只有八个人。柯法斯和他的女友最后才到。他还没现身前,我仍在努力坚定自己的意志,想让自己在见到他时表现出一副对他没什么兴趣的样子。终于,他来了。安笛知道我有多么期待见到他,便领着他向我走来。我听到这些话:“彼得,这位是柯法斯。”我以一个不怎么在意地半转过身、勉强朝他的方向点了点头,甚至显得不太关心他的存在,随即便转过头去继续我先前的谈话。我不只是对他没兴趣,我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一个不小心走错地方的人渣了。但我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,因为我达成任务,而且没让他陷入窘境。大约一分钟过去,我发觉有人轻拍了一下我的肩膀;我转身一看,原来是柯法斯。他再次对我微笑,并且说:“我很不喜欢这么做,但我还是得告诉你……我是你的超级书迷。”

没错。原来他也看过《生命中不可抗拒之喵》,而且还变成了一位诺顿迷。他和他的前妻在读了诺顿的经历后,甚至在几年前买了一只苏格兰折耳猫。不用说,我觉得自己真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白痴。稍后,我发现自己又更加地白痴,因为我正在跟他说我的肩膀哪里酸痛,然后互相比较彼此疼痛的手臂(假使你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蠢在哪里,就让我告诉你吧——我的手臂是一只正常、不太特别的手臂,它本身最特别的地方只在于:连接着一只每分钟可以打八十个字的手掌;而他的手臂,却正好是棒球史上最伟大的一项武器,当它再也无法发挥它的功能时,成千上万的运动迷们不知悲叹了多少时日呢!)。然而在晚餐期间,我们还是聊了好一会儿诺顿的事,桑迪——我是这么叫他的;好啦,其实我是叫他柯法斯先生——甚至还很亲切地给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兴奋时刻:和我聊了一些棒球的事,直到深夜。

 

 

11. 永生的猫

 

回到纽约,回到我们在华盛顿广场的公寓里,我尽可能地让诺顿感到舒适。没多久,走路对它来说,就成了一种不可能拥有的技能了。很快的,几乎其他一切也变得同样的不可能:它的呼吸沉重、勉强,它的喵声微弱。它的食欲消失了。即使是它最爱的虾子,也被它留在碗里。

57星期五,我想要帮它打点滴,但它已经瘦得连让我插针的多余皮肉都找不到了。抱它在我的腿上,我可以感觉到它的皮肤已经完全干了,摸起来皱皱的,几乎跟蛇皮一样,或像是保鲜膜。我尽可能轻柔地抚着它,但那感觉就像它猫毛底下的皮肤会从它身体上滑开一样。当它哀伤地望着我时,我知道它连点滴都不想打了,所以我没动手。我知道它想要什么。我把它抱在大腿上好一阵子,这次换成了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摸着它,有时亲亲它,并做了我这辈子最困难的决定。

当珍妮丝下班回来时,我告诉她,我已经打了三次电话想联络黛安·狄罗伦佐办公室里的接待员,以便安排隔天早上让诺顿安乐死。我也告诉她,每次我打电话过去,只要接待员一接听,我就会突然地哭出来,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。她问我是否确定这是正确的选择和时机,而我记得黛安说的:我会知道。她对极了,我的确知道。毫无疑问。于是我点点头——那个点头的妙招仍然有效——然后珍妮丝打电话到华盛顿广场动物医院去,和接待员说了话,并预约隔天早上的九点半。

当晚,我问珍妮丝介不介意离开我的公寓。我想要让诺顿尽可能舒适一点,而且我想要它和我一起睡。我想要最后一次睡在它身边,因为安排它的手续非常复杂——我把它放在床上,周围铺满了毛巾,食物和水也在它身旁——我不认为这样还能挤得下我们三个。珍妮丝不是笨蛋——她知道我真正想做的事,是单独和我的猫共度它在世上的最后一夜——于是她亲吻了我们两个,大约在晚上九点钟左右,回到她自己的住处。

到了十点,我的猫和我都上了床。我精疲力竭(你知道吗?一直哭是很累人的)。我把诺顿裹在被单里,把它的头搁在枕头上,也就是它最喜欢的睡姿。我在它的旁边侧身躺着,可以随时看它或摸它。

我睡着了,但睡得不是很熟。我会不断起来用水沾湿我的手指,让它舔我的指尖。它的呼吸既刺耳又沉重。

清晨一点半,我突然惊醒过来。我可以听到它在咳嗽。声音不大,比较像是一阵轻轻呛到的声响,仿佛它正在清喉咙似的。我把我的手放在它的头上,轻柔地、并且尽可能地小心。现在它的呼吸非常缓慢;虽然规律,但几乎微弱得快要察觉不到。我把它从被单里抱出来,拥在怀里。我这么做的时候,它开始呼噜起来。我们就这样坐了大概半个钟头,这段期间里我抚摸它、亲吻它,并告诉它我有多爱它,以及我会多么地想念它。

然后,诺顿也对我表示了它有多么爱我。

在所有已经发生、和我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里面,最让我惧怕的一件事便是让它安乐死。我知道我做得到,也知道我甚至坚强得足以在场陪它,但这个主意本身却和我想象过的任何事情一样可怕。我不想让我的猫那样死去。我不想看着它发生,也不想在后半辈子都想着这件事。

于是,诺顿免除了我的顾虑。

它这辈子曾经做过许多神奇的事,从学会打开我们卧室的门,到陪伴我沿着挤满人的海滩走上几英里路,直到操控它自己的汽车座椅保暖装置。而现在,它则做出了它这辈子最神奇的一件事。

199958,清晨两点钟,诺顿呼噜着直到它闭上双眼为止,浅浅地吸了最后一口气,然后死在我的怀里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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